他是中国领导人的恩师,行走的百科全书,最终却选择离开中国……
来源: 世界华人周刊 海外观察第一站  日期:2017-11-06 22:01:09  点击:255  属于:非常人物

他的名字,很多人都没听过。他是科学家、诗人、教育家、戏剧家、音乐家、佛学家;他还是中国电机、无线电、航空教育的奠基人……所有这些头衔,都不足以概括他。

世界华人周刊专栏作者:顾景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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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文2213字,读完大约4分钟

1997年10月。美国费城。

一位华人老者的家中迎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。这位客人就是江  泽  民,他半个世纪以前的学生,此时已经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导人。

江  泽  民主席是在这次访美的过程中特意抽出时间来探望自己的恩师,他激动地说:“您是我的老师,我今天见到您,又想起了51年前您教我们运算微积分的情景。您实在了不起,您不仅是电机博士,而且是戏剧家、诗人。”

这位老者到底是谁,有何成就,能够使自己这位已经功成名就的学生在半个世纪之后依然念念不忘?

他,就是顾毓琇,一位堪称“中国达·芬奇”的人物。

· 01 ·

江  泽  民称赞顾毓琇“不仅是电机博士,而且是戏剧家、诗人”,这绝不是为了讨老师欢心所说的客套话。所有的头衔,顾毓琇受之无愧。

甚至,除此之外,他还是杰出的科学家、音乐学家、佛学家、教育家……他是一位百科全书式的天才。

顾毓琇是江苏无锡人。江南自古多才子,无锡这个地方更是文脉深厚,出了很多民国大家,称得上是人杰地灵。

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顾毓琇,除了天资聪颖,还受到了浓厚的文化熏陶。1915年,13岁的顾毓琇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清华学校。

顾毓琇与清华同窗闻一多(左一)和潘光旦(右一)

在清华,顾毓琇度过了八年时光。

在这八年里,顾毓琇一方面孜孜以求地学习西方科学知识,另一方面对文学艺术十分爱好,并且颇有建树。他在《小说月报》发表了现代话剧剧本《孤鸿》,还编导了话剧《张约翰》,获得很多文艺界人士的好评。

· 02 ·

1923年,顾毓琇从清华毕业,进入美国著名学府麻省理工学院电机工程科学习。

在麻省理工,顾毓琇的“学神”模式正式开启。

仅仅两年时间,他就取得了学士学位。此后不到一年,也就是1926年的2月,顾毓琇的论文《四次方程通解法》引起院里教授的热烈赞赏,被授予硕士学位。

除此之外,他的文学艺术爱好也一点都没有耽误。

他和冰心等很多在美留学的中国学生一起编导了《琵琶记》《国手》等脍炙人口的话剧,艺术才华进一步得以发挥。他和冰心的丈夫吴文藻是好友,因此后来介绍冰心和吴文藻认识,促成了一段良缘。

顾毓琇、王婉靖夫妇与冰心、吴文藻夫妇

1928年,顾毓琇成为麻省理工电机系有史以来第一位中国博士,并被美国通用电气公司高薪聘请为工程师。

当时的中国正处于军阀混战之中,而顾毓琇却在不久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——回国。

现在的人可能很难理解顾毓琇的选择,但是那个年代的中国知识精英普遍都有一种家国情怀。对于顾毓琇这种学贯中西的知识分子而言,真正浸润他灵魂的并不是西方科技,而是中国传统的道德和风骨,简而言之,就是一种士大夫精神。

拯斯民于乱世,还天下以太平,是很多中国士大夫的理想。如果实在难以做到,那么传道授业、保存火种也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。

所以,在那个年代,很多本可以在国外生活优渥的人选择回来。他们抛弃了本应该让他们心醉神迷的“民主与自由”的国度,回到了那个处于专制与战乱之中的乱世中国。

· 03 ·

1929年,回国之后的顾毓琇先后在浙江大学、中央大学、清华大学担任电机系教授和工学院院长。

曾经在麻省理工学院学到的那些科学知识,都成了播撒在国内的火种,为祖国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科学人才。

1945年,顾毓琇在交通大学、中央大学担任兼职教授,他的学生中,有一位就是后来成为共和国主席的江  泽  民,无论是顾毓琇的学识还是人品,都给年轻的江  泽  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后来成为共和国总理的朱  镕  基,也是顾毓琇的再传弟子。

就连当时的蒋介石,也邀请顾毓琇担任自己次子蒋纬国的老师。

顾毓琇,堪称是桃李满天下的一代名师。

顾毓琇不仅在电机这个老本行风生水起,在文学和艺术领域更是大放异彩。他酷爱诗词歌赋,一生所作诗词高达7000多首,在1976年得到了由世界诗人大会所授予的“桂冠诗人”称号。

在音乐领域,顾毓琇也有着令人叹为观止的才华。他的“三四八频率”,被学术界定为中国黄钟标准音。1940年,他被任命为国立音乐学院的首任院长。这所学校,就是现在中央音乐学院的前身。

在业余时间,顾毓琇还经常到名山古刹去寻访有道高僧,一起畅谈禅理,探讨佛学的奥秘。根据对佛学的理解和研究,顾毓琇写出了英文著作《禅史》,获得了很多佛学家的认可和赞赏。

· 04 ·

不过,这样一位天才人物,由于种种原因,在1950年选择了离开中国,担任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客座教授。

顾毓琇做出如此选择,自然是有他的顾虑和考量。他曾在35岁就担任了国民政府的教育部政务次长,相当于现在的教育部副部长,深受蒋介石器重。

如果留在大陆,他的身份是比较尴尬的。

顾毓琇夫妇

虽然深爱着自己的祖国,但是顾毓琇明白,自己在这片土地上最重要的使命已经完成。

科学的火种已经播撒,抗战也已经胜利,祖国已经渡过了最危险艰难的时期。既然如此,不如离开政治的纷争,去当一个纯粹的科学家?

顾毓琇的后半生,都在美国度过,以一个纯粹学者的身份。

是否想念故国呢?肯定是魂牵梦绕的!他一直关注着祖国的荣辱与安危。他的学生们也一直没有忘记他,江  泽  民主席常年和他保持着书信来往,当上国家主席之后依然始终挂怀着自己的这位恩师。

但是,顾毓琇始终没有回国定居。也许,是因为他的亲人在建国后的运动中遭到了波及,历史的伤疤在他的心中未曾愈合。

2002年9月9日,顾毓琇病逝于美国。

大洋彼岸,他的学生为此感到十分悲痛。

2004年,顾毓琇纪念馆在江苏无锡落成,为纪念馆题名的,就是他那位最出色的学生。

故国危难时,尚可以育人出力,平静后,却不得不远走外邦。

这不仅惋惜,更值得我们民族自我警醒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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